DeepSeek Super-Agent 没回答的问题：管得了 Agent，管得好上下文吗？

DeepSeek Harness 团队发布《Super-agent 设计探索》，提出用 Router + Worker 双层架构，把一人管理多个 Agent 的负担交给系统。文章引发讨论，多聚焦调度机制设计。PostgreSQL 圈冯若航（Pigsty、Silo 作者）撰文点评，顺着方案追问：Session 可以藏起来，但 Router 凭什么知道这句话该派给谁？

文章要解决的真问题很朴素：人的注意力有限，同时盯三五个会话就转不过来，一个人如何高效管理多个并发干活的 Agent？金句是「Session 应当是系统的实现细节，而不应是用户的认知负担。」做法是外层接触发器，中间常驻 Router，底下挂 Worker Session；Router 不下场干重活，只判断任务分给哪个 Session，再汇总结果。冯若航认为，若限定在点对点对话框里自动切分 Session、异步派活，这套开源原型工程设计扎实，细节像真踩过坑的人写的。但他追问：把 Session 藏到底下后，Router 凭什么知道该派给谁？单靠路由真能解决「一个人管理多个复杂任务」吗？

他指出，「对着一个聊天框派百样活」并不新鲜，OpenAI 的 Dots、Today.AI 都是类似路数。日常杂活、分析调研还凑合，严肃大工程立刻拉胯。一层原因是环境受限，比如微信只给个人机器人开点对点单聊，无法拉进工作群，权宜之计被当成 Super-Agent 本该有的样子。更深一层：今天多任务并行里真正充当 Super-Agent 的是人自己，在多个 Codex 窗口、Claude 对话、飞书群之间切换，记着每摊事进度和规矩的是你。若真有一个全知全能的 Agent，光靠单聊一问一答就能听懂半截话背后的项目归属、代码边界和轻重缓急，还能后台摆平冲突从不闯祸，那它已不是助理，而是替代「你」。所以 Super-Agent 名字太大，叫 Secretary-Agent 更贴切。

Router 要替用户扛活，得先把人脑中的上下文搬出来：这句话属于哪个项目、代码在哪台机器哪个目录、守哪份规范、有什么权限、上次拍板定了什么。这就是 Context。真正的问题不是藏 Session，而是管好上下文。Context 不只是模型上下文窗口和 Token 调度，真实工程里决定生死的是工作上下文：你在哪个现场、能碰什么、守什么规矩、跟谁干活。落到写代码，就是代码仓库、工作目录、AGENTS.md、内部文档链接、工具权限和历史决策。Session 是临时执行过程，藏进底层没问题；Context 是工作现场和权限边界，必须端到端，绝不能对用户隐藏。单一入口模式把 Context 连同 Session 一起藏了，指望 Router 猜工作现场；在能对外动手的系统里靠猜路由迟早出事故。随口一句「帮我把临时垃圾清一下」，猜偏一步可能就是线上删库。原文提到的「投机执行」同样危险：Agent 监听群聊，没人 @ 也后台拉代码复现、提 PR；CPU 投机执行猜错能回滚尚且捅出 Spectre 漏洞，Agent 跑命令、跑 CI、提 PR 都是收不回来的外部副作用，没有显式边界，群里一句不可信的话就可能触发后台静默跑代码。

管理多个 Context 最自然的形态是群聊。人说话能省字，是因为开口前知道场合：会议室有会议室的规矩，机房有机房的红线。人本来就是看场合说话的，没道理到工程协作里反而抹平边界让概率模型硬猜。几百人公司怎么管、几十个项目怎么并行，人类早有标准答案：国内飞书、钉钉、企微，海外 Slack、Discord；开源世界 PostgreSQL 社区靠 pgsql-hackers、pgsql-bugs 等邮件列表运转几十年。群聊是人类多线程协作最通用的载体，每个群天生就是显式的 Context 容器。把机器人拉进群干活也不新鲜，GitHub 十多年前就在聊天室 @Hubot 跑部署，后来叫 ChatOps，撑起 Slack 十年机器人生态。今天变了三件事：机器人是有独立执行环境、能跨机器干活的 Agent；群里不止一个机器人，而是一支要互相配合的舰队；底下得有共享状态。与其在单聊框里搞全局 Router 猜谜，不如按工作上下文建群，把 GitHub 仓库、文档站绑进群。点进 Silo 研发群，@ 编码 Agent 派活，它自然带着 Silo 的代码目录、AGENTS.md 和专属权限动手；路由问题在进群开口那一刻零成本解掉。好比没人写数据库代理靠语义猜 SQL 发给哪个库，连 PostgreSQL 第一件事永远是显式声明 database 和 role。ChatGPT 和 Claude 都在往 Slack 里钻，让人在频道里 @ 它们干活。群聊也有毛病：信息过载、重要决定被刷走、群多看不完；群只是把 Context 摆到明面上，老毛病得靠后面的「书记」和数据库来治。

有人会问：DeepSeek 架构不也支持多人在群里 @ Super-Agent 吗？区别在于，那里群聊只是外接的「消息输入管道」，多个群、多人使唤一个 Agent 都不改变这一点；而这套模式里群本身就是硬隔离的 Context 容器。把这层关系倒过来，顺手能解另外两个死结。第一，安全与主动性可以分级：公开用户反馈群碰不到生产环境，大可放手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