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铁AI伪人广告泛滥，乘客直呼恐怖谷效应拉满

体育西路站被称为“地狱西”，是广州地铁拥挤程度的缩影。每日数十万人经过站厅，如今除了通勤压力，还要面对无处不在的“AI伪人广告”。AI广告并非新鲜事，但当地铁站几乎全部灯箱都标注“画面由AI生成”时，带来的冲击截然不同。未经后期处理的AI生成图片仍易露出破绽，品牌方却争相将“一眼假”的素材原封不动搬上海报。广州地铁霸屏的蛋白粉广告、邮轮广告、长隆万圣节广告等，均呈现复制粘贴式的大白牙、油光满面的人物和穿帮字体，引发恐怖谷效应。

AI广告传递的有效信息极少：AI人物天生完美却难以代言健康产品，虚构场景也无法为消费者提供增量知识。形式偏离功能，信息几乎丢失，最后只剩跟不上AI大潮的焦虑。AI广告不自觉地成为劣质广告的“显影剂”——公式化、流水线生产的无聊广告早已遍布角落，我们厌恶的或许不只是AI，而是借助新技术变得更加肆无忌惮的敷衍态度。

讽刺的是，被AI霸占前，地铁站不缺好广告。童装品牌balabala的《中国小朋友》摄影展捕捉孩子细微神情，亨氏番茄酱广告用番茄蒂cos运动员形象，均获大量好评。AI辅助创意也有成功案例：游本昌授权AI数字分身出演广告短片，技术未喧宾夺主，传递了真正想表达的内容。

AI广告泛滥最直观的原因是成本。传统广告制作链条漫长，商用图库户外授权价格可飙升至千元以上；AI一段提示词即可替代复杂沟通。但制作与创意并非一回事，AI只能保证速度，无法保证想法值得被制作。商业广告决策权分散，各方妥协后活到最后的往往是最平庸方案，而AI又为平庸方案提供“拥抱新技术”的政治正确解释。

个人理性并不通向集体理性。无处不在的AI伪人广告对每天路过的上百万市民造成视觉暴击，破坏城市公共空间视觉环境。按法经济学思路，谁能以更低成本避免损害，谁就应行动——从广告投放方着手显然比要求市民不看广告更可行。巴黎、纽约等城市均对户外广告有严格规定。中国城市或许也应制定相应管理规范，避免粗放生长的户外广告成为“城市审丑”的一部分。在那之前，至少可通过社交媒体发声，让品牌方听见观众声音，直至精致创意广告重新回到视野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