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I模拟人类：83亿虚拟人格催生新赛道

你相信我们生活在虚拟世界中吗？马斯克曾在采访中被问及若向AGI提一个问题会问什么，思考十秒后他回答：“模拟之外是什么？”2016年他曾表示，人类生活在真实世界的概率不到十亿分之一。这虽无科学证明，但随着AI发展，硅谷已开始尝试创造AI的“模拟世界”，催生出AI Simulation新赛道。

该领域近期不断升温：李飞飞、Andrej Karpathy押注的Simile估值达20亿美元；00后团队创办的Aaru估值近10亿美元；哈佛与MIT联合发起、200多位研究者参与的MatrAIx项目构建了83亿个AI虚拟人格。

不同领域对“模拟”定义不同。机器人和自动驾驶有物理仿真，世界模型模拟物理世界，而此处讨论的是模拟人类与社会。五源资本合伙人指出，物理世界模型最小颗粒是分子或原子，智能体社会模拟的最小单位则是个人，关心的是人作为整体会采取何种行动。若映射到学科，物理世界对应自然科学，智能体社会对应人文、社会、政治和心理学科。

2003年，牛津哲学家Nick Bostrom提出模拟假说：若先进文明有足够算力和意愿模拟文明发展，模拟世界中的意识数量可能远超真实世界，人类也可能身处模拟中。二十多年来该假说停留在哲学和科幻层面，直到大语言模型突破。

2023年，斯坦福与Google发布Generative Agents实验，搭建虚拟小镇Smallville，25个由大语言模型驱动的Agent拥有记忆、性格和行为逻辑。无预设剧本下，它们能生活、工作、建立关系，自主思考和规划。比如一个Agent办派对，其他Agent会重新规划时间决定是否参加。WorldVac CEO称，该研究意义在于让大家认识到语言模型可靠，能复现人类社会现象。

2024年，斯坦福将实验扩大到1052个Agent，每个对应真实美国成年人。经约两小时深度访谈获取成长经历、家庭、工作、价值观等信息，生成AI“数字分身”。这些Agent回答问卷与真人两周后答案达85%相似度。五源资本合伙人称，访谈本质是高效“蒸馏”个体特异性。

另一种思路关注Agent间关系及社会演化。前MIT教授Robert Yang团队的Project Sid用大语言模型生成1000多个Agent，放入《我的世界》运行12天，逐渐形成经济、文化、宗教和法律等结构。Emergence AI基于Claude、GPT、Gemini、Grok及混合模型建立5个平行世界，各放10个Agent，结果不同世界轨迹迥异：有的陷入混乱，有的因协作不足崩溃，有的形成稳定治理秩序。其CEO Satya Nitta表示，仅看静态基准测试认为系统安全可能犯错，Agent会在复杂环境中互动并受噪声影响，正将Emergence World发展为长周期自主性基准测试。

MatrAIx则从评估入手，由哈佛、MIT等牵头，200多位研究者参与，含40多位来自OpenAI、Anthropic等实验室的参与者。其构建83亿个独特人格数据集，每个人格由1290个维度定义，生成可行动Agent，进入问卷、聊天、浏览和App四种环境，完成超1.8万次测试。400次受控实验发现，91.5%情况下Agent能遵循预设人格和行为特征。联合创始人Xiaomin Li称，希望先通过用户多样性，在产品出来前评测各种使用方式，边缘场景分析非常有用。

AI模拟被证明可行后，商业价值随之显现。第一种生意是卖“模拟”：把现实中的人、消费者甚至社会关系变成可反复调用的数字替身。企业可快速生成不同年龄、背景、偏好的Agent，让它们提前体验产品、反复测试，观察选择和流失，为设计迭代提供参考。与传统调研不同，企业想看的不只是喜不喜欢，而是Agent为何形成该判断。MatrAIx联合创始人Yuexing Hao表示，不仅看个体决策，也看群体层面结果，百万级、数亿级甚至83亿级人格最终会出现什么结果非常有意义。Emergence AI也通过Emergence World测试其Agent产品在复杂环境中的安全性。